1月開播的小魔女學園Little Witch Academia近日終於完結了,這是一部有太多內容值得大書特書一番,廢話不多說就直接開始吧。

 

1.畫面/美術

  說到小魔女學園(以下簡稱LWA的製作公司TRIGGER,相信有聽過的人對它應該不太陌生,是以精美的演出與畫面出名的動畫公司。最初是GAINEX旗下的一個團隊,代表作品是天元突破與吊帶襪天使。在2011離開GAINEX創立TRIGGER,並在2013年推出第一部原創動畫KILL LA KILL』(斬服少女)。小魔女學園也延續了一貫的作畫水準,作為TRIGGER創社初期的作品之一OVA形式),同時融入了數部作品的風格,極過往作品的精華於一身,容我淺淺的分析一番。

  一提到天元突破,熱血到突破天際的戰鬥與機械人想必對很多粉絲而言仍然難忘,充滿魄力的變形與宇宙級別的大戰是機戰愛好者心中永遠的經典。LWA在其中的魔法描繪和天元相似度很高,雖受限於劇情熱血度並不高,但第一話中華麗的魔法箭第一眼就讓我感到驚豔。吊帶襪天使的美式卡通則出現在非人的生物上,像是校慶篇的巴哈洛瓦公主,亡靈狩獵的魔獸,簡潔的設計配合速度感的戰鬥絲毫不顯得幼稚。最後是KLK的高速戰鬥與畫面切換,幾乎出現在每一場刺激的動作場景中。第25集的戰鬥場面,更是把以上三種手法一次出盡,把整個劇情推向高潮。

 

2.劇情結構

  LMA的最大的優點在演出,最大的缺點就在劇情與節奏問題。本做導演吉成曜是第一次擔任導演,在節奏掌握上可能不太上手。前段(約前7集)做得不錯,以主角的學園生活帶出人物個性與世界觀,整體來說相當有趣。中段(818集)繼續進行日常,花了一些篇幅跑主線但進展不大,顯得有些拖沓。後段(21集之後)劇情大幅轉折,卻有太多故事明顯交代不足,致使有些集數看起來像超展開,有些卻不知所云。還好最後一集有成功得靠熱血劇情與畫面收回來,不然有不小可能讓觀眾覺得是爛尾。

 

3.人物與世界觀

  人物方面LMA的描寫上有明確的篇幅差異,主角亞可;勁敵戴安娜;阿修拉與克洛瓦的描繪都很不錯,除此之外就真的不怎麼樣。主角的親友蘇是搞笑役,多數戲份都在日常搞笑回裡,另一位洛蒂除了小說狂熱者只給我好人的印象。除了前提到四要主要角色,其他人幾乎都在主線中劇情搭不上邊。

另一點問題在於「世界觀」上,LMA嚴格來說是子供向的作品,其世界觀卻明顯是面對更高年齡層的觀眾。政治上的問題、世界觀存在意義、轉折與黑化,都是為了吸引更廣泛年齡層的觀眾。嚴肅世界觀與天真角色之間的不和諧每每讓我覺得尷尬。

 

4.哈利波特之經驗連結與日式風格

  初看LMA前段時我有種超越一般作品的喜愛,細想後發現它與哈利波特的安排有驚人的相似性。前半段的主題與劇情配合與哈利波特高度相似的世界觀,真的會讓曾經的HP粉重溫當時的感動。不過LMA同時也融入了屬於自己的日式風格,沒有純粹模仿HP,最明顯的莫過是日系魔法少女的慣例-友情百合描寫。主角亞可與戴安娜間的情感互動多不勝數,有類似關係的兩位老師之間也不缺編劇寫的「深情互動」。亞戴兩人也可以看成是少年漫畫中廢材主角與天才勁敵的套路設定,與「王道友情」的主軸相符。在這部作品中也沒有點出善惡的代表角色,所有角色都是依著自己的思想行動,這也是日系作品的特色之一。

 

魔法的現代詮釋

  接下來就進入本篇評論的大主題,從小魔女學園看傳統思維的魔法作品如何適應現代敘事,與其操作思維、手法。以下內容可能多數與LMA的劇情沒有太大得相關性,會從作品以外的想法進行切入。涉及部分劇透,我會盡量減少這些部份不影響觀賞樂趣,要不要讀請自行斟酌。

 

理性與巫術的對立/存廢

  這是LMA第一個嚴肅的世界觀設定,大體內容是魔法與魔女是在這個世界上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隨著時代的變遷魔女的魔力來源靈脈」漸漸消失,於是魔女們的能力變弱,時至今日甚至無法在沒有魔力石的地方使用魔法。魔女開始被視為就時代的產物,被進步派是為阻礙。

  雖然沒有特別提到,從新月學園老師對於平板的看法可以輕易得察覺魔女的對立派是科技與理性。在魔法已經幾乎失去實用性的今日,建構在理性的現代社會迫不急待的想要排除掉魔女的存在。

  這樣的概念並不是LMA首創的,不如說已經被許多作品使用過了。在理性發展到極致的今日,有越來越多人開始反思理性的絕對性。有些作品選擇攻擊理性的可信度,另外一些則重新找到理性不能及的點進行突破,而LMA就找到了這麼一個突破點。

相信的心就是魔法-理性化的魔法思維

  主角亞可對於魔法的看法,主要來自夏莉歐說過的話:「相信的心就是你的魔法」。這個心=魔法的想法在故事中段成真了,老師克洛瓦使用的科技魔法系統可以將人的負面情緒轉換成魔力,故事後段也提到的將正面情緒轉換成魔力的方法。為什麼要是心而不是其它任何來源呢?因為這是今日科學仍然無法參透的領域。科技處理的是物理層面的問題,而魔法處理的是心靈層面的問題。人的心靈不可限量,所以能夠憑藉相信的力量改變世界,這是LMA在故事中秉持的理念。

  看似完美的論證,背後也是存在缺點的,在此以自己淺薄的知識講解一些古老的巫術思維。巫術本身要能夠成立,重要的關鍵包含自我認同的團體,具有象徵意義儀式與集體信仰,在三者同時成立的情況下產生巫術的效果。巫術並不是作為工具,而是與環境互動,理解世界的方式,接近宗教思維的想法。

  但在LMA的世界中,這樣的想法並不是那些試圖復興魔法的人的想法,這些革命家使用的是理性思維來理解魔法的存在。魔法本身包含的古代思想、儀式、信仰,對他們來說這些相對於魔法本身來得不重要。這也是戴安娜一直對著亞可說教的內容,可惜的是她自己沒有舉出可以作為範例的證據。不單單是LMAACG相關作品也很喜歡使用這樣的方法設定進行設定,解釋世界觀本身的問題從而導出理性解答,是如今現代奇幻作品面對讀者需求進行的演化。

 

魔法現代化

  前面提到了理性思維作為復興魔法的方針,接下來會舉出故事中兩個不同流派的路線,一個是主張心靈作用的夏利歐-亞可路線;另一個是主張實質力量的克洛瓦路線。兩者皆建立在古老魔法力量已無法復甦的前提上,以理性思維尋找新的解答。簡單的說,對於兩個路線的人來說,魔法不具備任何文化上的意義,可以純粹以「有用與無用」來區分,不論有用無用都已經把魔法視為一種可以理解的現象。

  主張夢想與心靈的夏利歐-亞可路線進行的現代化是魔法表演。她們的思維基本上是從魔法在實質層面的無用延伸出來的。夏利歐直接訴諸表演,直接面向一般大眾傳達魔法的美妙之處。這樣的作法受到主流魔法界的批評,因為它否定魔法帶來的實質影響力。主張實質力量的克洛瓦路線,重新解構魔法將其系統化,以科學手段與新能源方式重現魔法的力量。因為同樣拋棄傳統儀式而被手就派式為異端。但從另一方面來看,這些老人似乎也不是極端的保守派,同樣認為有些傳統過時,也贊同一些有實際幫助的革新。多嘴一句,拿猶太教、基督教與生物醫學來帶入以上幾個路線似乎會很有趣。

  講了這麼多,重點放在討論傳統魔法在動漫作品中的變形,其實我並不討厭這樣的設定。LMA這部作品本身設定上或有不嚴謹之處,但對傳統魔法設定的反思是值得稱讚的。LMA的將立基於20世紀初HP的設定放在現代,下了許多努力去讓現在的觀眾接受這些設定,雖然處理的不見得很完整,我還是很喜歡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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